寐枕歌

【压切明】纸鹤。

给自己的生贺文!!!生日就要写点儿甜甜(?)的东西!!!!

梗属私设,miu考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如果看不懂……请,倒着看一遍!【啥

 

 

 

 

↓ ↓ ↓

 

 

00.

压切长谷部有午睡的习惯,正如习惯早上醒来就到门口信箱去取当日的晨报。茶水要不烫不凉刚刚好到杯口的五分之一,他会一边喝着茶,一边缓慢而认真地读完整张报纸。

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像上好发条的怀表指针。

 

01.

“听说了吗?那个新闻。”

长谷部的手摩挲过那条金毛犬的耳朵,它已经很老了,只能趴在公园的长椅上小声地呜呜叫着与枝头聒噪的乌鸦应和,像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老伴。

远处的议论声与报纸上的蝇头小字在一瞬间微妙地重合。

“那个因为预知了对方劈腿,就在见面几小时内砍死未来女友的?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毕竟是全社会都习惯了的现状……”

“小点声,说这种话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就这样顺着现状来调整全人类的习惯,本身就很可怕吗?”

“还好我事先知道,你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新闻头条的黑色加粗字体旁配着男子杀害女友的残忍照片,长谷部抬眼,恰巧看到那两位中学生模样的女孩手牵着手,走上姗姗来迟的公交车。

他摘下老花镜,镜片里倒映着同样中学生模样的他自己。

 

02.

逆向综合征。

他已经记不清这种普遍存在于全人类的疾病有多少年的历史,即便从广义上而言,他已经是个阅历丰富的老者。

整个世界在飞速倒带——所有人的一生都从本该画上句号的一刻开始,带着或绝望或恐惧或是安详的表情,在亲人的哭声中来到这个世界。他们的幼年会经历器官老化所带来的病痛与折磨,同时也知晓这一生即将发生的一切,像是一位老人临终前的回忆。

而遇见一个人的瞬间,你会记起本该与他之间发生的一切。

长谷部又看了一遍那则新闻。他刚刚到银行领了这个月的退休金,现在要去参加他最好的朋友——应该是即将成为他最好的朋友的烛台切光忠的葬礼。

也许该去添置点什么东西,他想。昨天在厨房发现的碎片早上已经拼合成了完整的盘子,虽然有点儿旧,但还凑合能用。视力越来越好的情况下坏掉的镜框也没有了修的必要,虽然戴着眼镜的样子总让他想起记忆里一个轮廓模糊的人。

 

03.

什么样的人呢?他拆光了抽屉里那一大罐纸鹤都没能想起来,还撕坏了其中几只。

反正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恢复原样,像莫名其妙出现在客厅的高脚杯,或是越来越年轻而精力充沛的金毛犬。

烛台切光忠带他去了那家远在另一个城区的餐厅,年轻却沉稳的人们聚集在这里,每张脸都写满着故事。他和那位看去同样年轻的女性交换了联系方式,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必然的分道扬镳。

 

04.

与明石国行的相遇没有戏剧性,也没有电影或是小说里那些浪漫的桥段。那是他递交了退休文件重新回到公司的第二十年,工作还算清闲,即便他知道以后会面临频繁的加班与同事的排挤。

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夜,明石搬进他家时,只带了一个装不了多少东西的背包。

“好久不见呀,长谷部先生?”对方歪着头,靠在沙发上懒散的样子和记忆里的影子重合,就像鹤丸国永总在电影开始前疯狂轰炸的剧透短信。“好大的雨。”

说着就要往沙发里躺,被他拎着丢进了浴室。

长谷部忽然想起公司里的小鬼头不动行光对他们的评价,反正都好不到哪去也只能凑在一起了。

这么想着忽然想冲进浴室把那家伙揍一顿,就当他忘了当初是自己主动追求的这件事。

 

05.

就像他们从宠物医院一同抱回那条奄奄一息的金毛犬,他才发现墙角那个丑丑的垫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明石抱着死去的狗若无其事地看电视,他过去想安慰一下明天会好起来,却只是沉默地坐在对方旁边。

坐了很久很久。

“长谷部,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呀。”

他看着他的脸,许久才说了一声好。

 

06.

那条狗叫懒懒,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年老且行动迟缓的。

可明石还是很粘着它——在长谷部开始忙起来,且通宵加班的时候。

“至少你要起来收拾狗毛,”长谷部强忍着怒气,“不然信不信我把你和它都丢出去。”

明石就窝在那块垫子边上委屈地看着懒懒,说你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两个都要饿死了呀。

然后他说,长谷部,我们分手吧。

真的?

真的。

 

05.

长谷部一直觉得明石是个猫派,就像他自己所表现出的那样。

“我不是不赶稿——”客厅里传来明石国行拉长而上扬的尾音,“懒懒病了,我得在医院照看它呀。”

小金毛犬欢快地跑到他脚下,舔了舔他伸在沙发外面的手。

“都说了别让狗上沙发。”

懒懒趴在沙发里面朝他摇着尾巴,与名字不符地一点儿也不懒。

“可是,我也没有同意你每晚都爬上我的床哦?”

长谷部想把狗丢出去,人也是。可看着明石的脸他一点儿也生气不起来,反倒是把对方按在沙发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04.

“我不养狗。”

和明石在一起的第十年,长谷部还是被一片狼藉的家具和满地狗毛吓了一跳。他头疼地看着满地乱跑的小奶狗,忽然记起隔壁那位健忘的兄长竟想得起他弟弟的名字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

“是国俊捡回来的。我养着的话……会养死的呀,长谷部先生可要比我有耐心得多。”

长谷部关掉电视,黑掉的屏幕里倒映出鬓角的几缕白发。

“我会每天来看它的,可不要把我关在外面啊。”

站在门口的明石,笑起来眼角也有了皱纹。

 

05.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

在毕业典礼后,从职场回归校园的日子也真是有点不习惯。

毕业典礼后明石送了他一个装满纸鹤的玻璃罐,说懒得带回家干脆交给他保管,他随手锁进了从来不用的抽屉里。

习惯是可怕的东西。他不习惯没有懒懒,更不习惯没有明石。

他们在同一所大学的不同学院,四年来唯一的交集是一次舞会。因为忙碌的学生会活动而姗姗来迟的长谷部忘了换礼服,于是这位算不上朋友的熟人主动来替他解围。

明石跳男步,他跳女步。

长谷部还觉得这件事很难堪,尽管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明石常常装作不经意提起它,还抱怨他踩了自己的脚。

他给明石留了电话,用圆珠笔写在会场角落作布景用的纸鹤上,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成为十年来受到骚扰的缘由。

 

06.

“你可真笨,我折给你看。”

满头白发的长谷部坐在幼儿园的小凳子上,用不再灵巧的手鼓捣着面前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明石国行坐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成功引起了讲台上老师的注意。

长谷部其实并不聪明。简单的折纸他私下里练了好多遍,才终于折得像模像样——与身边那位头脑聪明却懒得去思考的家伙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无法理解明石对于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生活态度,正如明石同样无法欣赏把生活过得紧锣密鼓的他自己。从思维到三观到生活习惯哪方面看都不像是会在一起的类型,碰巧又都是冷情而挑剔的性格,矛盾激化是迟早的事。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不动的评价简直恰如其分。

“那,长谷部可要手把手地教我哟?”

他拿过明石面前的紫色手工纸,乱糟糟的折痕里用彩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喜欢你。

 

05.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点到了幼儿时期,那一瞬间长谷部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像是身边那些哭闹着要回家的老年人一样。

被多年来的社会规则潜移默化的习惯使他们忘记了真实的年龄,从而可以像个孩子那样,尽情发泄所有内心的情绪。

可长谷部却微笑着,认真地把那张纸一下一下折好。

直到成为一只完整的,规范却不漂亮的纸鹤,把这些年来所有的思念与爱咽在肚子里。消化不掉,无法倾诉,那就这样随着纸的破损碎裂而消逝吧。

纸的寿命,可要比人类长得多了。

 

06.

身边的车钥匙与手提电脑,慢慢地变成了玩具和奶瓶。

他终于是失去了一切,像来到这世上的时候一样。

纸鹤罐子不在抽屉,医院的走廊里,他不在身边。

长谷部闭上眼,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他抱着那个装满碎纸的罐子坐在躺椅里晒着太阳。那个时候他的记性也并不好,甚至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他不欣赏他,可他忘不了他,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他依然爱他。

就像他来到这个世上时,手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纸鹤罐子。

就像明石没有告诉他的,每只纸鹤的里面,都写着我喜欢你。

就像长谷部把求婚戒指藏进罐子里,可明石却始终没有打开过。

 

07.

就像他们逆向的人生里,背道而驰的前半生,与深情直至陌路的后半生。

永不相忘,却终无再见。

 

 

 

 

FIN.

 

 

 

————

P.S.先不要急着打我……我想表达的,其实只是一句话……。

“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请让我用前半生来思念你,后半生来陪伴你。

如果年少时不能相伴,请让我陪你白头。”

是不是瞬间觉得甜多了!!!!

作者是亲妈不接受任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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