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枕歌

【压切明/明压切】Promise.



有脑洞不写出来会死星人。
几天不码字文笔战线崩溃到不想打tag……。答应我。不要因为这一篇崩文就取关我好吗!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BGM:最佳损友。


↓ ↓ ↓



01.
故事开始之前先作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好了。我是明石国行,二十六岁,有轻度近视,理想和前途一片空白,靠杂志社每月打赏的一点稿费度日。嘛,兴趣爱好什么的,如果睡觉也算的话……那么也算是,我打发无聊时光的一种方式吧?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叫压切长谷部,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一样转过头瞄了我一眼,便继续投入到与售楼小姐枯燥乏味的谈话中去了。他与人交谈的样子很认真,即便对话题丝毫不感兴趣——虽然除了嗯哦啊这些不可描述的语气词之外,我什么都没有记住。我慢吞吞地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可乐,冰冷的液体蛇一样穿过喉咙,像沉入温水中的一块冰。
“喂,”我回过神才发现他在喊我,“这套怎么样?过来看看。”
我在整个大厅所有人怪异的眼神中站起来,朝他走去。
那场景一定像一对同性情侣突破了世俗的嘲讽鄙夷走到一起,甚至购置了共同的新家一样。
02.
但事实上我们认识并没有超过三天。我甚至在存他的电话号码时,还打错了名字。
如果解释得更详细一些,我和这位长谷部先生是在某个单身俱乐部认识的。并不是什么为了脱单而设立的福利组织,别多想哦?它来自于某个不婚主义者的灵机一动。
大意就是不婚主义者们看眼缘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住到一起,年轻的时候有个人可以一起出去浪突发意外死在家里也不至于没人发现。兴许等到老了,还可以互相照顾之类的?
在遇到长谷部先生之前我并没想过对现状作什么改变。我并不需要像普通上班族那样朝九晚五地无缝运转,虽然避免不了严苛的上司和傲慢的同事,但不用每天在地铁拥挤的人群中毫无形象地打瞌睡是我最为庆幸的事情。两个年纪尚小的弟弟在寄宿学校,就算放假,他们也更愿意在街上抹一身泥巴而不是与我待在一起。
而长谷部先生的生活,则几乎完全相反。
“你的作息能不能正常一点?”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昨天半夜我根本就没睡着,就算关了门还是听得到你打字的声音。我白天还要上班。”
“嘛,你租的这间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了呀。”我戴上眼镜,依旧用右手撑着脸,“我也要养活自己的啊,深夜才有灵感也是没办法的事。”
长谷部先生黑着脸,说了句早饭在桌上就夹着公文包出了门。
搞没搞错,居然还给我留了早饭。
03.
长谷部先生回到住处的时候,我含着牙刷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含混不清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迷迷糊糊听见他说手机丢在地铁上了,里面有几百个重要客户的联系方式什么的。穿着黑色风衣的长谷部先生把快餐盒重重地放在地板上,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在沉重的关门声后,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搞什么。我歪着头看餐盒一角汤汁缓慢地洇出染红了包装袋,却很久都没有想到去捡起它们。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的自己黑眼圈依旧明显到无法忽视,我叹口气,把右侧的碎发用红色发卡固定好。
04.
找到他是在某个公园。他坐在长椅上,把脸埋在手心里,像一块黑色的布景石。
他对于我突兀的到来很意外。似乎在他的世界观里,除了像尸体一样瘫着或是惊扰他的睡眠,我根本懒得去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在不到三米远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菠萝味啤酒并把其中一罐递给他,他犹豫着接了,之后气氛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要失业了,”他的声音与我拉开易拉罐环的清脆声响一同响起,有一种微妙的契合感。我迎着十一月的冷风灌了自己一口啤酒,才突然觉得晚上不吃饭真的好饿。
05.
“喝酒对身体不好。还有,超市里这种啤酒要便宜几乎一半。”
一个小孩推着购物车从我身边毫无顾忌地冲过去,将我的购物车撞得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也把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摆好的纸巾塔碰得七零八落。在帮忙捡东西时,我忽然想起他昨天说的这句话。
他的生活观念和他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我眯着眼睛,看他在不远处的特价区手忙脚乱地和大妈们争抢折扣蔬菜,就像在台灯下手忙脚乱地重新撰写简历那样。
我忽然就想起认识他的那天,他一个人坐在俱乐部角落的位置,老土的黑色西装,老土的红色鸡尾酒。顶灯缭乱地照亮酒吧中心的区域,于是黑暗便嚣张地在角落作祟。
06.
“看起来、你并不像是适合独身的人啊。”
在柜台排队时,我侧身避过他带来的那条还在乱动的鱼,像是侧身穿过酒吧里汹涌的人群走向他那样。
“你不是也一样,”长谷部顺手从附近的货架上拿下一罐啤酒扔进购物车,“出来购物都能不情愿成这样,我很好奇你之前二十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扫码器红色的光线扫过啤酒罐发出叮的一声。
“我以为社畜会对购物更没兴趣,抱歉抱歉。”我毫无歉意地摆摆手,看他结了账,提着两大袋东西往外走。
超市外的路灯是柔和的橘黄色,路灯下边缘朦胧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过马路时长谷部顺手拉了我一把,看着呼啸而去的货车,我竟然开始思考刚才是不是差一点就要和我的床垫和萤丸永别了。
好险好险。
07.
在后来的几天里,我逐渐知道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比如他早上六点钟起床——唉,我可是那时候才睡啊。喜欢穿样式古板的黑色或是深紫色衣服,对服装的舒适程度喜好超过款式。喝咖啡从不加糖,喜好白色的咖啡杯,即便是随手冲泡的速溶咖啡。强迫症严重,外卖和饮料总会重复点同一种。口味偏淡,意外地却是甜食系。没什么朋友,唯一称得上朋友的家伙叫烛台切光忠,但由于忙几乎不怎么联系。他对我爱好油炸食品和快餐的习惯嗤之以鼻,储物柜里却几乎塞满了他的泡面。习惯在星期天大扫除,当然也会把我从床上轰下来一起做清洁。
“我被录用了。”电话那头长谷部先生的声音很轻松。
手机也是单调的默认铃声。
“还有……晚上吃鱼。”
小区里流浪猫的叫声顺着话筒传进耳朵,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恭喜。
08.
长谷部先生很喜欢小孩子,这倒是出乎我意料。
我在客厅看电影的时候,他披着一件睡衣湿着头发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拿过遥控器按了暂停。
“我周末想去趟福利院,我是说真的。”
“哎呀,果然把我想要养宠物的提议忘得一干二净,”我迫不得已把视线移到他身上,“喜欢孩子的话,为什么恐婚呢。难道和我一样,对女人不感兴趣?”
长谷部没好气地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动作却显得像在撒娇,“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居然想养宠物,我可不想每天下班还要多一份遛狗的活计。”
我捡起遥控器,看了他很久。
“……只要你保证,你能够把它收拾干净。”
他的语气软下来,我按下播放键,任凭刺耳的广告声覆盖他微不可闻的承诺。
09.
承诺。
一个在人际关系中脆弱不堪却极度重要的词,就像萤丸答应我不再上课走神,爱染说不再和别的孩子打架那样。
可他们从来没有真的做到过。
又像是三年前那个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能活两年,可我同样也没有依那张诊断书上的判决在去年冬天死去。我打开薄荷糖的盒子仔细地挑出几片药,就着啤酒把它们灌了下去,走廊里传来长谷部唠叨着吃过糖要刷牙的声音。
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喝酒。如果非要说是习惯,不如是更习惯面前这个人。
10.
“为什么选择单身?”
“我是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晃晃高脚杯里的红酒,在酒吧昏胧的灯光下,与他碰杯。
“但我也从来没有什么责任心,”我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那样,“别对我有什么期待哦。”
那之后的第三天,我和他共同买了一套至今都没有装修好的房子,或许搬进去后良好的隔音可以解决彼此关于作息问题无谓的争吵,也或许离他新公司更近的区位能够减少一点挤地铁的时间。
“那你又是为什么想要单身?”
我把薄荷糖盒子塞进抽屉,对他一个月来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11.
我是明石国行,今年二十六岁,过去和现在一片空白,这辈子都靠杂志社每月的一点儿稿费度日。就在刚刚我离开了我的爱人,也或许不算是我的爱人——我看得出他内心对家庭还有着向往,如果那是拜我所赐,也算是我无聊的生活里,唯一做过的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也就在刚刚,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了,就当是作了他一个月短暂的合租室友。
我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也真的只是想找个人替我收尸。
至于承诺什么的,反正也是不可信的吧?
我闭上眼睛,热闹的街景像玻璃分崩离析,陨石一样穿透大气层燃烧着被风切割成无数片,最后沉没在黑暗寂静的北冰洋。
手边的啤酒罐冒着冷气,铁皮棺木般的壳子里封锁着无边深海般的孤独。
12.
我是个单身主义者。
在对我而言也许足够长的二十六年人生里,一生未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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